八音

石壁不足以为囚牢,
铁栏亦不足以成笼,
若爱中存有自由,
那么我的灵魂亦是自由。

燕鹄

  • 燕歌行X冷别赋,假定原作两个人都HE,私设如山,R-18注意

  • 冷叔这个退场我真的太气了


燕鹄

 

 

冷别赋是被冻醒的,淅淅沥沥的雨声不曾停,寒风又阵阵地钻进窗子,令他猛地一个哆嗦,便从床上惊坐而起。尽管房内烘烤着炭火,可冷别赋仍旧冻得厉害,四肢冰凉,胸口还积郁着一股气,先前从深海中侥幸逃脱的可怖景象历历在目,听见雨声也只是感到头晕目眩。他勉强咳了声,费力地搭上外衣走下床,外头的声响隐隐从另一头传了过来,延绵不绝的雨也无法掩盖那热情洋溢的吆喝声,冷别赋才走到门口,一条胳膊便横在他跟前,那人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却不留痕迹地把他推了回去:“行行好,看你这样就知道还没精神——外头正下雨呢,回去躺着吧?”

“我快发霉了。”冷别赋说道,他的声音很哑,却掩不住口吻中那丝庆幸,“你不去看店吗?”

“有小二呢。”燕歌行回答,手又按上他的肩膀,“走走走,躺回去,免得我辛辛苦苦给你熬了好几天的药都打水漂了。”

冷别赋拗不过燕歌行的力气,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出一句反驳,便只好老老实实地坐回自己的床,外头的雨仍下个不停,使得燕歌行的身上也带着一丝水汽。冷别赋说不好自己此时是一种什么感受,兴许是他的思绪仍旧沉浮混沌,看到燕歌行的身影时,也依然有种恍若隔世的虚幻感。尽管就事实而言,他们的分别也有了一段时日,冷别赋本以为自己早已将属于燕歌行的回忆都关进了匣子里,可这匣子终究还是打开了。他记不清自己是怎样被救回来的,也记不清昏迷初醒时那模糊的时光,朦胧之中,他能听见燕歌行的声音,还有凑在唇边的汤药,泛着苦涩温热的气息。冷别赋本想着,倘若死前的梦能如此安宁,人生倒也不算留有遗憾,谁料他睁开眼后,燕歌行正靠着炉子呵欠连天,药碗搁在桌上,东倒西歪的,一如那人以往的作风般不拘小节。冷别赋呆然许久,直到他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呼喊,他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又逃过一劫,而跟前的燕歌行,也的确不是一场梦。他记不起自己是怎么辗转才到了塞外,燕歌行说,纯粹是机缘巧合,幸好冷别赋命大,也幸好他们还有缘,否则这一错过,恐怕便是一辈子的事儿。

“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冷别赋靠在床边说道,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所以我也不用再喝药了。”

“当真?”燕歌行眨眨眼,随后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可你现在连和我打一场友谊赛的力气都没有,等到你什么时候活蹦乱跳到能摸剑,我就……”

冷别赋的眼神晶亮了几许:“你就?”

“和你大醉一场,喝个痛快!”燕歌行哈哈大笑,“在那之前,你就老实点儿吧。”

听到喝酒,冷别赋只觉得自己脑袋更疼,而偏偏燕歌行开了家酒铺,名字取得精致,叫燕鹄,群燕辞归鹄南翔,在这塞外边界,颇有些独特的诗意。酒铺不大,立在巷口,插了面灰蒙蒙的旗子,上头只有个苍劲有力的‘燕’字,冷别赋先前起身走动过,虽然地方不算宽敞,却透着股黄昏般的暖意,而整个塞外小城,竟也不显得冷清,人来人往的商贩不少,燕歌行的酒铺生意也一直不错,除了他之外,还有个勤快的小二帮忙打下手,小二无名无姓,只喊他小二,燕歌行说他无处可归,也只是个沦落到边城的可怜人。燕歌行从山上摔下,侥幸大难不死,足足躺了大半年才勉强恢复,只可惜他的腿也落了点儿后遗症,走起路来有些跛脚,步子变得一轻一重,冷别赋盯着他那条腿看了会儿,随后说道,也没什么区别,你以前喝多的时候,也这么走。

是吗?燕歌行大喇喇地朝他身边一坐,挽起裤脚,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引得冷别赋下意识地就扭过头去。燕歌行被他这番君子自持的姿态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好半天后才回答,看来从今以后,我就算不喝酒,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醉汉。

冷别赋对他自嘲素来无解,一番回击在咽喉转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口,燕歌行转头便看到冷别赋若有所思的模样,忽然伸出手,将他额前垂落的几缕头发朝耳后拨了拨。冷别赋竟忘了躲开,回神的刹那便只看到燕歌行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好半天后才开口:“你的胡子又长了。”

“啊?哦,哦,对。”燕歌行摸了摸下巴的胡茬,满不在乎地说道,“人啊,一旦开始逍遥,就会忘了这回事儿。”

冷别赋很想说这样就很好,这是个圆满的结局,对于燕歌行而言,他更适合这片边塞的风沙与艳阳,适合这片没有勾心斗角的土壤,而冷别赋不敢想、也不愿去回想那场雪,那片叫人心寒的高崖,那甚至比他先前沉没的大海更叫人心慌。雪是冷的,总能覆盖那些猩红的血痕,层层叠叠,远不如这大漠穷秋来得舒坦,于是冷别赋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开酒铺呢?别告诉我只是因为喜欢喝酒。”

“喝酒只是一方面。”燕歌行回答,“喝酒喝酒,有时候喝的不是酒,是人。而这酒铺,有时候卖的也不是酒,是情。”他顿了顿,又说道,“有情人喝酒,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等。他自己添上回答,随后笑着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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