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

石壁不足以为囚牢,
铁栏亦不足以成笼,
若爱中存有自由,
那么我的灵魂亦是自由。

Here and now

  • 英米,玫瑰系列,会收录进本子的一篇(这篇是7年前写的)

  • 关于玫瑰系列的话可能从贴吧时期认识我的人会记得吧……!亚瑟是乐队主唱,阿尔是吉他手的故事


Here and now


事实上——这也许并不算什么很糟糕的结局,阿尔弗雷德把那个英国人从酒吧拖出来的时候觉得以这样的方式结束恐怕是最完美的了,可以打个满分,因为亚瑟·柯克兰没有大喊大叫(或者说他在对方这么做之前就选择把他拖走)也没有把吧台上的杯子砸掉,上回他这么做的时候阿尔不得已破了财,他付了一大笔钱给老板以便封口,免得第二天报纸上出现DR主唱酒醉失态的负面新闻,各种经历证明报道的杀伤力是巨大的。他朝伊莉莎白挥挥手,示意自己得先行一步,而对方只是笑容满面地端起酒杯,接着用口型暗示一切OK。

“该死的。”美国小伙一把将喝醉的英国佬扔在车上,“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沉。”

亚瑟像是模模糊糊地听见了他的声音,不过依他目前的体力也爬不起来,只得躺在椅上抬手竖了个中指,他从喉间挤出只言片语的谩骂,但阿尔权当没有听见,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的时候他将旁边的家伙扶起来,替他绑上安全带,“你知道你有多麻烦吗?我简直可以想象你老了之后路都走不动了,结果捏着酒瓶在路边爬。”

“这……也好——”尾音拖长,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就像以前……呃……以前……”

声音断了,阿尔瞥了他一眼,庆幸自己没有同意和他一块跑到酒吧疯,依照以前的惯例,他们五人一旦集体狂欢,倒霉的势必是基尔伯特的弟弟或者安东尼奥的小女友*,把醉得东倒西歪的人运回家然后第二天全部患上失忆症,对谁来说都棘手得要命。他发动汽车,驶出阴影的瞬间路灯在眼前炸开,身边的人痛苦地呻吟出声,接着费力地抬手挡住眼,“见鬼的灯……真他妈的受够了。”

“你应该感谢伊莎及时给我打了电话。”阿尔弗雷德咕哝着,语速飞快,“没有人还能在这种时候赶出来,你知道伦敦他妈的有多冷,况且我的游戏正打到一半!”

这才是重点,冬天的伦敦冻得人骨头都打颤,而阿尔弗雷德根本不喜欢冬季,以前在美国的时候他无数次地遭遇惨剧——诸如迎来暴风雪的时候整个曼哈顿都停电,接着便利店的货架全部是空的,连矿泉水都找不到更别提他心心念念的可乐,这给他的童年带来了悲伤的阴影,甚至连马修都帮不了他——没错,他亲爱的兄弟可是雪人,尽管他试图带阿尔去加拿大享受一下自然的美景,但天生缺乏审美的阿尔弗雷德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游戏……”亚瑟支吾着,他的姿势很可笑,领带歪到一边,外套在阿尔方才粗暴的拉扯下掉了一半,而亚瑟索性把自己的胳膊从其中挣脱出来,整个脑袋不断地下滑,他一开口便是酒气,这令阿尔怀疑他究竟喝了几品脱,也许他刚刚在吧台上看到的空酒瓶只是其中的部分。

“你最好闭嘴。”阿尔打了个弯,在伦敦开车让他觉得困扰,因为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适应截然相反的交通规则,第一次他吃了张罚单,那数字简直让他悲愤得差点砸了自己的手机,他在伦敦的街头丢人地喊出声,迎来了警察冷漠的眼神和路人讥讽的洗礼——美国佬,难怪,警察笑了两声,欢迎你来伦敦。

这不算什么好回忆,不过亚瑟像是被他命令式的口吻触怒一般,声音蓦地拔高,即便这费了他不少力气,“你他妈的阻止不了我——咳咳……妈的……”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玩你的游戏去……”

“不看看是谁让我停下了手中的活计?”阿尔大声反驳,“嘿,你信不信我马上可以停车把你丢出去?”

而阿尔弗雷德真的减缓了车速,像是威胁一般将车晃晃悠悠地驶到街边,亚瑟只是冷哼一声,仿佛此时他无比清醒,但他没有再说话了,感谢上帝,柯克兰终于闭上了那张令人反感的嘴。通常情况下,除非是他拿着麦克的时候,装模作样的亚瑟·柯克兰还会有点吸引人的资本,很多人迷恋他的歌,好像那是吹笛人身后的孩童——但转身到了幕后,相信不只是阿尔一人,就连基尔伯特都受不了他的尖酸刻薄,仿佛他说的每一个单词都恶毒而非善意,着实可以把人扎死。

亚瑟一直这样,伊莎总会在这种情况下无奈地耸耸肩,从以前开始就这样。这一点阿尔弗雷德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他依然惯性地感到厌烦,好像出于本能一般地试图逃脱他的言语,亚瑟说的任何话、唱的任何歌好像都有神奇的魔力。这个念头突然从角落里钻出来,令美国人感到一阵烦躁,而他的走神让车一阵摇晃。

“……好好开车。”停滞了一会儿,亚瑟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响起,“你最好小心些,别给我开到泰晤士河里去了。”

“我戴着眼镜。”阿尔张口反驳,想了想他觉得这也没什么说服力,便又补上,“无论如何我可不像某个老家伙,我很清楚我自己在什么地方。”

“喔……”英国人含糊地笑起来,“现在在什么地方?”

阿尔的眼神逮住闪过的指示牌,谢天谢地,它出现得太及时了。“帕丁顿,”阿尔说道,“你要不要顺便去公园转一圈?”

“然后第二天报纸上出现DR主唱冻死在肯辛顿的新闻吗?”尽管吐字仍旧不太清楚,不过亚瑟多少已经恢复了些,他的手总算垂了下来,整个人呈放松状地深呼吸,“我可没那么愚蠢。”

“在喝醉酒的时候,”阿尔在红灯闪烁的时候停下车,“你的智商是负数。”

“我现在很清醒。”亚瑟故作清晰的口吻在一瞬间好像真的有那么点说服力,不过他很快又把手搭了回去,“但路灯快把我的眼睛弄瞎了。”

“然后呢?”

“我想吐。”

“你——不许吐在车里!”阿尔瞪着他,接着绿灯亮起,亚瑟半睁着的眼睛同样闪着绿光,“可我很难受。”

“你敢这么做的话我会把这件事抖给小报记者。”阿尔说道,“你最好像个正常的成年人。”

“别提报纸。”亚瑟用手揉着太阳穴,“也别提记者。”

阿尔没有应声。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上回布拉金斯基的报道成功给亚瑟惹来了一堆麻烦,而报纸舆论总是热衷于那些有趣的玩意,比如亚瑟上回不小心和一个歌迷产生了些纠纷,跑到那个俄国佬笔下变成了罪大恶极、不近人情的凶犯,添油加醋的事永远不会少,一一摆平不仅消耗时间更消耗精力,亚瑟将其不管不问的后果就是他的形象出现了裂缝,不过真相是那女人确实有点问题,招来这么疯狂的歌迷恐怕也不是亚瑟能够阻止的。阿尔承认他的伟大与魅力,但是也许……他不那么高兴。

如果说——阿尔想,当初他没有一时兴起怂恿对方,而对方也仅仅只是作为他的导师教授吉他技巧,没有DR,没有乐队的诞生,说不定结局会变得有些不一样。亚瑟还会是亚瑟吗?可能,或许,这难以衡量,不过这个念头又被阿尔自己推翻了。又是红灯,他的思考跟着一起停下,而亚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还有多久可以到?”

“大概……还有十分钟吧。”阿尔看了看表,已经过了一点,车内的玻璃窗上淡淡地浮出一股雾气,内外的温差相当大,但是亚瑟好像浑身散着热气,他昏昏欲睡,头不知何时朝着阿尔的方向偏过来。

“你困了?”他朝他看了一眼,“别在这里睡着了——一会儿我还得扛你进公寓吗?”

“……没什么不好的。”亚瑟的声音弱了,“否则我真的会吐。”

“我该把你扔在街上的。”阿尔说。而亚瑟笑起来,好半天之后他挤出类似呢喃的回答,“你不会这么做的。”

他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在暗指阿尔方才想到的过去。究竟过了多少年阿尔已经记不清了,而他的脑袋里忽然转出了那首green eyes,简单的旋律,亚瑟摇把的手势和微微的哼唱,但其他的细节实在记不清了。阿尔放慢了速度,他怕亚瑟真的会控制不出呕吐,那就完了。窗玻璃上忽然落了雨点,他偏头看了看,接着说道,“下雨了。”

“嗯。”亚瑟哼了一声,然后像是彻底陷入了睡眠。而阿尔弗雷德呼了口气,接着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见鬼的雨。”*他继续向前行驶着,绿色的交通灯一闪一闪,最终变红。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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