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

石壁不足以为囚牢,
铁栏亦不足以成笼,
若爱中存有自由,
那么我的灵魂亦是自由。

今から君を爱してる

  • 马场林,原作背景注意,一个小小小片段


 

 

今から君を爱してる


 

 

 

假如痛苦有分量的话,那么必定是叫人心碎的模样。兴许就和此时握在手里的刀子一样,硌得掌心发疼,林宪明垂头看着蜿蜒的血迹,随后收了匕首,越过血泊朝门外走。外头的空气自然好上许多,但挥之不去的气味仍旧缠着他,尽管时间久了,林宪明对此早已麻木——他很有职业道德,断不会感到踟蹰犹疑,不过就事实而言,他心里还是不大舒服。

这一行没有什么道德标准可言,遵循这一套规矩,那往往意味着自寻死路。道理都明白,不过林宪明方才解决完目标后,抬头便看到桌上一枚相片,虽然死在他手里的男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但林宪明还是被他身旁的女孩子所吸引,他们模样有些相似,看着就像是兄妹,照片里的模样如此亲密,林宪明不禁在房内站了会儿,以至于他现在走在马路上的时候,都难得的感到反应迟缓。马场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天上已经飘起了湿漉漉的雪,他的伞朝林宪明这儿歪了歪,另一只手还拎着一袋子食物,有杯面有速冻食品,显然刚刚才从超市采购归来。

“看你的样子,刚结束任务吗?”马场夹着伞,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要不要吃点东西?”

“为什么是巧克力……”林宪明朝他瞥了眼,却还是伸手接了下来,“这么甜,会牙疼。”

“只是正好是这个季节罢了,喏,巧克力的季节,空气中都是恋爱的味道——嘛。”马场的动作一停,“不过看你的表情,好像并不顺利啊,任务出了差错?”

“并没有这回事。”林宪明回答,“人难道必须得每天开开心心的吗?”

“话是如此,不过林林的话,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马场耸耸肩,“漂亮的脸不能被浪费。”

满是开玩笑的语气,听起来却是多少让人安心了些。林宪明的步子也变得缓慢,仿佛方才涌上心头的情绪也变淡了些,而马场像是能看穿他的心思似的,不动声色地挨得他更近了些。冬季的风冷得叫人心寒,林宪明望着逐步细密的雪点,忍不住想起自己仍在故乡的时候。那时候下雪也并不多见,但山区一旦覆雪,总是很美的,那种美是冰冷的,静谧的,压在树枝与河道上,像是要令它们都陷入沉睡。当然他也不会去打伞,他总是和妹妹一同踩着雪花玩,雪落在掌心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握一把就觉得手指都冻僵了。

雪是很美的,只可惜欣赏雪景的只有心无挂碍的人,他的心里积压了太多东西,只觉得疲乏。

不过虽是如此,哪怕当时穷困到买一副像样的手套都很困难,林宪明也仍旧觉得,那段旧日时光于他而言堪称是幸福的回忆。可幸福终究是短暂的,即便他不断地告诉自己要立足于现在,不必被那些痛苦的经历所拖累,可噩梦也时常会在不经意的时候钻进他的视野。他们在街区路口停了下来,林宪明猛地打了个哆嗦——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出任务方便,只穿了非常薄的大衣外套,他也没料到会下雪,现在寒意阵阵,倒是让他有些尴尬。但马场十分敏锐,他尤为顺理成章地抓过了林宪明的手朝口袋里塞,伞因此摇摆了一下:“虽然穿裙子很好看,但大冬天的果然会很冷吧,不会感冒吗?”

“我的身体素质很好,”林宪明吸了吸鼻子,“再说裹成一个球该怎么出任务?”

“所以冬天是很讨厌。”马场回答,“以前我还得把外套脱在车里……”

林宪明哑然失笑:“谁让你非要打扮成那副样子去动手?”

“你不觉得那身打扮很帅吗?”马场动了动胳膊,“西服是男人的浪漫之一吧。”

“我是说你的面罩啦面罩,”林宪明比划了一下,“你好歹选个品味高雅点的。”

“叮叮当当的装饰太多,也很影响行动,”马场找了个非常勉强的理由,“不过下次可以考虑换个颜色。”

林宪明对他的审美彻底感到挫败,他也懒得继续争辩,便干脆拆开巧克力尝尝。他的手还没暖起来,不知是因为天气寒冷,还是因为他心里也冷,这种滋味实在有点儿复杂。他将巧克力含进嘴里的时候,那股甜味还未来得及在口中化开,天自然还是太冷了,冷得让他烦躁焦虑,雪甚至还飞到了他的脸上,冰冰凉凉的。他又被拽着手朝前走,一路上侧目的人不少,不过大概都把他当成了女孩子。

“现在有心情好一点吗?”

“怎么会,这么冷的天只会让人更烦躁吧。”林宪明说,“拿刀的时候也觉得冷冰冰的……”

他或许还是被冻得有些麻木,以至于现在大脑还未及时转过弯来。这种寒冷的季节,就该适合暖暖的相伴,两个人——无论是恋人还是亲人,待在一块儿彼此取暖。他的心被风吹得也有点儿冷,仿佛簌簌地落着冰屑,林宪明恍惚地想,什么时候雪才会停,他才会觉得暖和点呢?

但随即马场将伞偏得更斜,像是要替他挡住风,同时将林宪明朝自己身边拉了拉,他们一同在红绿灯的街头驻足,不知是不是因为口中的巧克力,林宪明隐隐嗅到了一丝甜腻的气息。

“啊,雪变大了。”

马场若无其事地说。随即伞朝下压了一些,林宪明只觉得唇上一热,巧克力在口中融化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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