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儿童节快乐!其实是想以礼物为主题写个多CP的段子,写着写着也和礼物没啥关系了(

  • 多CP,架空,OOC注意,注意避雷,CP当然都是我的口味

  • CP有:愁落暗尘&君怜/蝶月/剑冰(有红流&越织女)/燕羽/雅漠/罗黄罗/殢师/圣魔双子


 


 

01

 

苦境之大,恐怕连苦境人自己都说不上有多大,只晓得骑着飞龙从这头到那头,横竖得要半年多才能游览完。飞龙的速度有多快,大家是懒得去计算的,毕竟飞龙只是传说;反正若是普通人行走,恐怕走到白发苍苍,也没能走完一圈。但这毕竟是重要的地理常识,为了给小朋友们做科普,苦境著名教育部门儒门天下特地出版了一份绘本,分了上中下三册,以活泼的文字、生动的绘图,让所有十岁以下的儿童能从小学习,掌握基础知识,就算没去过,也能记得几个标志性地标。

愁落暗尘抱着自己的儿子埋名,绘本搁在茶几上,他指着图说,这是琉璃仙境,这是云渡山,这是定禅天。

凌埋名还小,讲话还讲不来几句,但脑袋已经很聪明了。他仰着脸问自己的爸爸:“书上说东南西北,那么琉璃仙境在哪边呀?”

“在……在那边吧。”愁落暗尘随手一指。

凌埋名眨着眼睛看他:“那边是东边还是西边?”

“东……东边吧。”

小孩子的声音特别无辜:“可书上说太阳从东边升起,可是太阳没有从那边升起呀!”

愁落暗尘:“……”

愁落暗尘将书翻过一页,揉着儿子的脑袋说:“我们继续看别的。”

门外的倾君怜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忍不住和色无极打起了跨洋电话:“秋君他这个问题,有救吗?”

色无极冷静地安慰她:“要不我在蝴蝶国打听打听,说不定有特殊治疗方法?”

 

02

 

色无极在两年前拿到了蝴蝶国的绿卡,现在已经成了正式公民。

她能拿到绿卡多半是要感谢蝴蝶君的帮助,不然她还得奋斗十年,交够社保,最好再拿个蝴蝶国的高级人才证明,那么可以缩短两年。能免去奋斗总归是很好的,尤其对于貌美的女人来说,把青春耗费在这种事上,多半会显得沧桑些。

且不提十年会有多么漫长,光是短短两年的时光就足以发生很多事,比如她的公孙姐姐在去年怀孕生子,有了个可爱的小女儿,蝴蝶君做了父亲。做了父亲的蝴蝶君,说真的仍旧一如往常,没啥变化,只是生活中心不止是公孙月,还有自己的宝贝女儿。色无极作为小阿姨,每到什么节日都会记得给小侄女送礼物去,她自己仍旧单身,对于这个小姑娘总是更疼爱几分的。

这一回她拎着个漂亮纸袋去公孙月家拜访,里头是一条漂亮的泡泡裙,她特地托在苦境的老朋友带的,说是知名服装设计师越织女的作品。女孩子要从小开始培养审美意识,这一点很重要——色无极想,她当然不担心公孙月和蝴蝶君的品味,只是公孙月大多穿男装,英姿飒爽,家里衣柜拉开,连条像样的裙子都没有,衬衫西服裤,马甲长风衣,要多帅就多帅。

色无极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卷着花边的连衣裙,轻轻地按了按门铃。她听得到里头传来的动静,嬉嬉闹闹的,但过了半晌都没人来替她开门。

色无极不死心地又按了按:“公孙姐,蝴蝶君,我是色无极,你们在家的话开个门?我给小月送礼物来啦。”

又过了半刻,她听到高跟鞋的踏踏声。色无极轻咳了一声,做足了优雅的姿态:“公孙姐,我这次——”

门被拉开,映入眼帘的美女个子高挑,长发披肩,眼波流转。一抹绯红的眼影,亮晶晶的珠光唇蜜,衬得人堪称千娇百媚。浅粉色的公主裙还是收腰款,缀着半透明的蕾丝,要多甜就多甜,甚至还有淡淡的香水味。

但跟前的人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色无极后退了一步,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自然是格外镇定:“蝴……不,凤飘飘,又要出道啦?”

蝴蝶君撑着门,正欲发作,身后的公孙月抱着女儿走了过来。蝴蝶君苦大仇深的脸立刻展露出了笑容,变化之快令色无极目瞪口呆。他一边逗着女儿,一边唱小曲儿,活脱脱的一个贤妻良母,饶是色无极见多识广,此时也不禁瞠目结舌。

公孙月在一旁解释说:“小月年纪小,分不清,非要喊他妈妈,喊我爸爸。”

色无极想,这孩子的教育真的没问题吗!她忽然有些担忧小侄女的性别辨认能力了。

 

03

 

越织女作为苦境知名的服装设计师,在几年前创办了自己的独立品牌“不渡银河”之后,深受苦境人民群众的欢迎,每年订单都和雪片似的,堆满了整个工作室。好在她几个月前和红流邪少注册结婚,有红流邪少帮忙,就算忙碌,这日子也十分甜蜜。

每年她都会抽空和自己的干儿子剑布衣吃饭,她名义上是剑布衣的监护人,实际上他们之间并无血缘,剑布衣算是她远亲的孩子,自小没人照顾,越织女心地善良,自然就答应了。

剑布衣到她家的时候还很小,那时候越织女也不大,家中长辈皆是忙碌人,她明明是做姐姐的年纪,却担当起了母亲的职责,不过幸好如今剑布衣已经大学毕业,进入了苦境警局工作,是个让她尤为省心的好孩子。成绩优秀,性格有礼,待人处事都相当有一套,重点是,他长得也很不错,从小暗恋他的小姑娘可以绕秋鸣山几圈。

越织女这次给他打电话,剑布衣汇报完这阵子的工作和生活后忽然说,妈,我谈恋爱了。

他的语气特别认真诚恳,诚恳得让越织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她握着听筒,听完后挂了电话,喜极而泣地红流邪少说:“亲爱的,小布衣有女朋友了!”

红流邪少比她冷静多了,他拍着妻子的肩膀说:“你确定是女朋友吗?”

她抬起头,她觉得红流邪少说得特别有道理,但现在再冒昧回问,总觉得有点奇怪。况且剑布衣这次打电话给她,是告诉她说想请母亲做一条围裙,要可爱的淡蓝色,加蕾丝刺绣的那种,最好还要小水钻,他想送给对方做礼物。

越织女说:“这么可爱漂亮的颜色,总归是女孩子吧!”

红流邪少说:“你看我们隔壁楼,穿粉红色的拂樱斋主,穿粉红色的超轶主,穿粉红色的——”

越织女又说:“还要蕾丝花边和刺绣呢!”

红流邪少依然冷静地告诉她:“你看看隔壁的隔壁的殊十二,之前电梯口遇到他的时候,一身晃着多少水晶流苏。”

越织女说,那不是Cosplay吗?

红流邪少想了想,决定保持善意的隐瞒。毕竟他看妻子十分高兴,显然因为剑布衣这次的喜讯,越织女看起来甚至有点儿容光焕发。她工作之余,挤出时间做完了围裙,在一个月后带着它去找剑布衣。红流邪少那会儿正在出差,没能陪同,待他刚刚结束会议回到宾馆,他便收到了越织女的消息。

越织女呆呆地说:小布衣他,他真的交了男朋友……

红流邪少安慰她:“男朋友也没什么,如今世界大同,兄弟都能骨科,百合都能盛开,这个不打紧。”

越织女泫然欲泣地说:“可是,可是他的男朋友,是他的老师呀!”

红流邪少继续安慰她:“师生恋太正常了,别说师生恋,死敌都能领证,跨种族都能恋爱,高僧还能生子,这不算什么。”

越织女的声音立刻变了:“咦,红流,你怎么知道小布衣的对象不是人啊?”

红流邪少:“……什么?”

 

04

 

冰无漪和剑布衣其实是冤家路窄,与其说他们是师生,倒不如说是欢喜冤家。

冰无漪长得很年轻,走一块儿的时候人人都说他们是同学,但事实上,他在苦境也算是稀有种族,他并非是人类,只是长得和人类没啥区别,就是更帅一点。

苦境其实住着不少非人类,不过大多都隐姓埋名,更多的还是混血儿。像冰无漪这种纯种的厉族已经是要载入史册,受到保护的了。生物教科书上还特地列了一章节写厉族,将他们与魔族、妖族写在一块儿,冰无漪觉得那张配图真的太糟糕了,配谁不行,偏偏配了贪秽呢!

这一点教科书的编纂者忧患深在之后解释说,他们也没想到,翻选硬照的时候,诸多照片里,海蟾尊的相片几乎是鹤立鸡群,实在是英俊潇洒,肤白貌美,迷人的不得了,和魔族代表他化阐提放一起,显得特别配。

结果没想到真要拍摄照片的时候,海蟾尊施施然地来了,在相机前一坐,快门一按,洗出来的照片竟是一张丑陋不堪的老者面孔,面容漆黑油腻,吓得洗照片的师父立刻跑去万圣岩烧香拜佛。后来他们推论了半天,也不知道是相机坏了,还是自带灵异效果,这个相机竟不小心拍出了海蟾尊,也就是贪秽的真面目,以至于这架相机被束之高阁,成为了编辑部的灵异怪谈。

冰无漪就此和剑布衣吐槽:“难道海蟾尊整了容就那么帅,比本公子还帅?人人都吃那一套!”

剑布衣喝着苹果汁说:“可人家海蟾尊确实在苦境混得很不错,龠胜明峦那么大,他不是照样做到总监。”

冰无漪搅拌咖啡的动作一停:“那是看人家靖沧浪好欺负!”

剑布衣想了想,忽然搁下玻璃杯说:“因为靖沧浪也是水做的男人,水还是得载舟。”

他说得尤为正经,十分诚恳,言之凿凿,竟找不出一丝反驳之处。冰无漪上下看了他一眼,他感到身上没由来地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剑布衣又说,小师父,你不也是载舟高手?

冰无漪立刻拍桌而起,话还未说出口,剑布衣便喊了声‘小心’,冰无漪反应一顿,咖啡杯摇摇晃晃,应声倒地,一大半深色的液体都泼在了他精致的高定衬衫上。他又是一个脚滑,噼里啪啦的声音连环作响,桌子也跟着一歪,直直地撞上了一旁的玻璃门,害得玻璃四处飞散,殃及了无辜路人。

冰无漪湿漉漉地瞪着跟前竭力忍住笑容的剑布衣:“好你个寒酸布衣!!”

 

05

 

羽人非獍一直觉得自己挺倒霉的,这一点从他刚出生开始就已经得到了印证。

他刚出生的时候亲爹就因为盗窃罪被捕了,随后娘亲就将他丢下不管,他被一个叫孤独缺的老爷子捡到带大。缺爷是个老江湖,曾经在著名山寨罪恶坑混,也算是小半个土匪头子,那股子豪气哪怕在金盆洗手后也无法褪去。但羽人非獍是个老实孩子,乖巧听话,缺爷喝酒他就擦桌子,缺爷打瞌睡他就盖毯子,总之十分体贴。

上学后他学会了拉二胡,兴许是人总会在其他地方有特别的天赋,羽人非獍不会划拳赌博但他会拉琴,有一次拉了一首曲子,直叫喝多了的孤独缺听着也流下泪来,觉得真是苦,怎么那么苦呢!

他二话不说把羽人非獍送进了业余的民乐团做指导,现在羽人非獍是个音乐老师,空余时间在社区的民乐团拉琴,和他一块儿拉二胡的还有个长得很是儒雅俊美的男人,叫天刀笑剑钝。

但这无法掩盖他的霉运,比如说前一阵他和同校的保健科老师慕少艾一块儿自驾游的时候,半路车和人撞了,出了车祸。撞他的人是鬼梁天下,对方完全没事,羽人非獍运气比较好,但慕少艾就不幸被殃及,腿骨断了,在医院足足躺了半个月。

再比如说他之前和老同学姥无艳一起出去吃饭,正遇上姥无艳的人渣前男友恨不逢前来滋事。羽人到底是个讲义气的男人,姥无艳柔弱,他自然要护着她,不料恨不逢一眼便断定羽人便是她的新欢,一时间嫉妒之火熊熊燃烧,当下就拿了把西餐刀朝他冲过来,羽人非獍的胳膊被划了一道,但好在餐刀不算锐利,包扎几下就当无事发生。

之后恨不逢被他的老朋友断雁西风狠狠揍了一顿,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但这会儿,他和自己的男朋友燕归人在路上走,本是单纯地吃好饭散散步,顺便去买点礼物给宵,宵是他们同一栋楼里年纪最小的,刚刚高中,新学期正好分到了姥无艳的班上,孤苦伶仃,同样也是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儿。羽人非獍、燕归人和姥无艳对他都挺照顾的,节日将近,他便去玩具店买了只毛茸茸的雪鸮玩偶送给他。

没想到半路上飞来横祸,一旁咖啡厅的玻璃门裂了,玻璃碎了一地。羽人非獍反应很快,一把拉开了燕归人,但还是被玻璃划破了衣袖,燕归人反应更快,他直接在羽人出手之前就把人捞了起来,毫不犹豫地抱到了另一侧。

羽人非獍欲言又止地看着他,他心中虽是感动满怀,但在周遭诸多目光的洗礼下,他的耳朵还是有点发烫。

 

他说,燕归人,我知道你力气大,也知道你担心,能不能先把手松开?

 

06

 

雅少在医院撞见羽人非獍的时候并不惊讶,虽然他们交集不深,仅限于乐团的培训和演出,但羽人非獍的霉运也算是如雷贯耳。

羽人非獍冲他笑笑,举起自己贴着胶布的手,一旁的燕归人脸上也有些挂彩,看起来又是遭遇了什么倒霉事儿了。雅少安慰了几句,便拿着自己刚买的热牛奶朝病房走。

他这会儿正陪着漠刀绝尘吊盐水,漠刀绝尘靠在床上,昏昏沉沉,一张脸上写满了困倦。雅少叹了口气,将自己正在读的书合拢放好,又抬手去揉他僵冷的手腕,点滴吊久了难免如此,他为此感到忧心,漠刀绝尘是做特警的,之前任务繁重,好几天都没能回家,一回家就累倒了。雅少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他高烧烧得厉害,差点没把他手心烫得缩回来。

迷迷糊糊之间,漠刀绝尘一直在喃喃自语,雅少凑在他耳边听,听他含糊地喊着些他辨不清的名字。他知道漠刀绝尘先前面临着艰巨的任务,但那些皆是机密,只晓得漠刀的好友被卷入了这场危险之中,漠刀绝尘重情重义,自是尤为拼命。雅少虽是担忧,但对漠刀,他更多的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好在漠刀绝尘这回回家并没有伤痕累累,只是面容倦怠,眼神朦胧。

他又忍不住握紧漠刀绝尘冰凉的手,心想睡一觉也好,看他这般沉睡的模样,倒让他想起他们小时候,他总会陪在漠刀绝尘的床边,替他说完睡前故事,然后掖好被角。他此时一如往常,替漠刀把被子盖好,重又坐回了椅子,听着他沉沉的呼吸。外头一时间又吵闹起来,不知是哪家病房的家属这么闹腾,他叹了口气,将门关好,接着绕回椅子坐下。

他刚打开书,依稀之间却听到漠刀呢喃着一个地名。他忍不住屏住呼吸,听着漠刀慢慢地重复,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他在说诗意天城,那是他们的家。他们离家已经很久了,雅少想,要不之后找个机会,休个假,直接回家看看吧。

 

07

 

黄泉冷冷地看着罗喉,罗喉靠在病床上,虽是缠着绷带,但精神看起来很不错,还能听听收音机的财经新闻。

罗喉受的伤不轻,他是被直接捅了一刀,但不知该说他命大还是对方运气太差,罗喉又一次侥幸地逃过了一劫。在黄泉的认知里,罗喉已经很多次都在死亡边缘试探了,他的身子像是一面勋章墙,若是能用伤疤来论功绩,那么罗喉铁定是苦境是佼佼者。

黄泉一边给他削苹果,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吃。”

罗喉抬起手,他的手被绷带缠了好几圈,和僵尸似的,当然没办法自己动。黄泉没办法,只好把苹果凑到他嘴边,看着对方就这么吃下去,他就觉得火大,而且相当火大。那双眼睛里头怎么连一丝感谢之情都没有?

黄泉说:“这么大年纪了学什么小年轻玩火拼,你的命够用吗,你以为是隔壁倦收天啊,血条那么长,别以为你们都穿一身金就连血条都一样了!”

罗喉说,黄泉,这个苹果挺硬的,不太好咬。

黄泉瞪着他:“滚!这苹果是君曼睩送的,你不吃谁吃?”

但他的目光没什么威慑力,可能因为他眼睛比较小,也可能是因为罗喉上了年纪老花眼,总之罗喉浑然不觉,继续听着财经新闻。黄泉气得不得了,他三下五除二把苹果削完了,一刀子直接扎进了跟前的折叠板,害得上头的收音机也跟着晃了几下,直接摔在了罗喉身上。

黄泉站了起来:“下次玩命也别带我,我还要活很久,还有一堆钱要赚一大堆恋爱要谈,我还有房子按揭要还,还有——”

罗喉费力地抬起手,黄泉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辩解。但罗喉什么都没说,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而这反而让黄泉打算离开的脚步,愣是像被钉住了似的,怎么也挪不了,他愤愤地把那收音机重新捞回来,搁在他床头边。

他听到收音机里在说另一条新闻:据悉,天都集团的罗喉董事长今日委托代理人宣布,他所有拥有的天都股份,全数转让给其公司的副经理黄泉……

 

黄泉正愣着,窗外呼啦啦地停了一排车,记者已经全到了。

 

 

08

 

无衣师尹坐在沙发上,看完了最新新闻播报后,揉着太阳穴踱回了书房。虽说身在四魌界,苦境局势也是他不得不关注的重要新闻,慈光之塔虽是远离苦境,但难保以后会有开拓市场的那一天。他晓得火宅佛狱早就密谋瓜分苦境市场,不过他很有耐心,倘若要对外,也得先解决完四魌界内部的纷争。

他泡了杯茶,坐在椅上沉思,熏香已经点起来了,缭绕在整个房间里。但很快他听到一声轻柔的猫叫,软软甜甜,无衣师尹抬起头,不知何时窗外趴了一只黑白相间的猫,眨着一双眼睛冲他叫嚷。他本是不招这些动物喜欢的,因为他热爱熏香,香气总能让动物感到戒备,会本能地逃开,因此他这次拉开窗的时候,本以为猫会直接溜走,没想到那只猫居然就这么跳了进来,直接跃上他的书架,还颇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无衣师尹:……

他还没见过这么胆大的猫,脾性如此直截了当,可它上了高处,却再也不肯下来了。无衣师尹站在书架下,铆足了劲去逗弄它,猫还是那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没有挪开的打算,只是舒舒服服地趴了下来。

无衣师尹只好耐着性子,那书架太高了,他甚至只能微微踮起脚尖,用食物引诱也好,用毛绒的装饰勾引也好,一概无效,那猫就是不肯走,看着高冷,可一双眼睛看起来竟有点狡黠。

这猫怎么那么像那谁呢——他在心底暗自腹诽,最终只好叹了口气,试图学着猫叫接近它。那猫总算抬起脑袋来,无衣师尹张开手,示意它径自跃下。

但这会儿他听到后头传来声响,无衣师尹刚刚接住那只不速之客,回头就看到殢无伤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方才还在学猫叫,一时间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无衣师尹艰难地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殢无伤说:“从你学猫叫的时候开始。”

 

 

09

 

殊十二和槐破梦的生日是同一天,当然所有的节日也是一起过。

今年他们收到的礼物比较特殊,一人一本日记册。玉辞心告诉他们,人要有规划性,才能走向成功,不然怎么打理好整个碎岛的基业?

兄弟俩对此牢记于心,因此从收到礼物的那天开始,他俩就在日记本里写下各种计划。槐破梦的计划很简单,他要好好学习,超过殊十二,继承家业,不能让妈妈担忧。因此他每天都依照计划进行,读书读得认真,单词背得刻苦,业余时间还不忘锻炼身体,反正总不能被殊十二挤了下去。他那副模样,玉辞心还是颇为认可的,她在餐桌上和剑之初说,我们的儿子还是有出息。

剑之初一边夹菜一边看着她,认真虽然是好事,但我担心忘知钻牛角尖。

剑之初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从小槐破梦就喜欢和自己的双胞胎哥哥较劲。不止一个人告诉他殊十二才是哥哥,他就是不认,玉辞心说了不管用,剑之初说了更不管用,也不知到底在计较什么。殊十二的性子就柔缓许多,他不急不躁,也十分乖巧,虽然槐破梦总是被他气得暴跳如雷。

槐破梦和红流邪少还算是网友关系,他说,你知道吗,十二真的是个爱哭鬼还喜欢告状!明明是他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发呆,我嫌他打扰我休息才逼着他关灯的,第二天他居然主动和妈妈说要换房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欺负他呢!

红流邪少对这对兄弟很没有想法,他只好说,兄弟么,本就是如此的。

槐破梦才不信,他横看竖看都觉得殊十二软弱,虽然他成绩很好,他看起来不用怎么努力也能考得很高;他很受欢迎,很讨老师喜欢,就连素还真校长都对他青睐有加。剑之初有一次开家长会回来说你要和念痴学学,槐破梦更生气了,他闷声不响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连殊十二敲门都不让进。

殊十二说,小弟,吃晚饭了,你不饿吗?

槐破梦说你走开!

殊十二没办法,只好说,我留了点饭菜在冰箱里,一会儿你饿了直接去拿。脚步声便不响了。

槐破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样都觉得气难消。他干脆坐起身来,一眼就看到殊十二的桌上摆着那本日记。虽然偷看人日记是很不道德的行为,但槐破梦鬼使神差地就是想看一眼,他真的很好奇殊十二平时脑子里在想什么,他到底有什么秘诀,能让别人那么喜欢他?

他偷偷地把日记翻了开来,他发觉这本日记里完全没有一条遵循了母亲的要求,没有日程规划,没有安排,有的只是他的闲言碎语。他想殊十二的文笔怎么那么差,语文居然还考的挺可以,真是不像话。

这么想着,他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一页上写着的日期,是他们的生日。

殊十二在上头写着他的愿望。

 

他说,希望我和小弟能永永远远在一起,不要分开。

 

 

 

FIN

 

 

 


评论(9)
热度(108)

八音

石壁不足以为囚牢,
铁栏亦不足以成笼,
若爱中存有自由,
那么我的灵魂亦是自由。

© 八音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