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雷,虽然说是原作向但私设如山,OOC注意,充满了作者的脑补


 

启明星


 

 

 

安迷修所诞生的世界并不大,那个星球很小,天空低矮,因此也不那么蓝,而这儿的人也不多——这儿甚至不算是一个国家,整个星球便是一个世界,整个世界便拥有着全部。人,物,森林,海洋——他们像生活在孤岛之上,却格外平和。而这儿的人死去后,也同样只会化作花瓣的细屑,闪闪的星光,温暖的火星,没有尸体,无须掩埋,一切便只是从头开始,逝去的生命成为脚下的土壤,呼吸的空气,每个人的性命都在这颗星球中不可或缺。

在安迷修年幼的时候,他的父母便安详地化为了星辰,死亡本身并不可怕,那甚至有着一份光辉璀璨的美好。他的父母皆是好人,善良温和,富有正义精神,因此他们死去时的光辉也格外明亮,在一整片深浓的黑暗里,犹如流星般惹眼。在他们死去之前,安迷修的手被牢牢紧握,温和的声音告诉他,安迷修,当你遵从你的善良与正义,变得温柔强大的时候,你的灵魂也同样会熠熠生辉,会照亮其他的世界。

安迷修虽然不大明白这份灵魂的闪耀究竟是什么意义,但那星光璀璨的痕迹却在他眼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假如他抱着这番信念生存下去,在他死去的那一天,或许他也会这般明亮夺目,他的爱与温柔会传播给所有人,会成为孕育的土,柔暖的风。在他随后跟着师傅修行的时候,安迷修便下定了决心,为了那颗耀眼的星辰,他也绝不会放弃自己的信仰,因此安迷修很快便成了整个星球赫赫有名的骑士——这个星球没有国王,骑士便是众人的骑士,骑士或许只忠于一人,但安迷修所忠实的,便是那份牢不可破的正义。

因此当他离开星球的时候,骑士道的路途也变得愈加艰难,星球之外的世界并不那么美好,安迷修时常觉得,许多人的魂灵像是污浊的,蒙上了厚厚的灰土,他见过许多恶劣的罪徒,有的堪称十恶不赦,而安迷修也不会客气,他的武器便是为此而准备的,每当他的剑在罪徒跟前挥下的时候,他总会想,他这么做,对方的灵魂会变得清澈吗?但时间久了,安迷修便明白,有些人魂灵污秽,几乎无法改变,而有些人则会随时再落入歧途,他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地擦去他们灵魂的污浊。

当他阻止了第九十九件罪行的时候,安迷修遇见了雷狮。那时候的雷狮更小更年轻,浑身透着刺,张扬得像一头真正的狮子,而他的掠夺也从不加掩饰——要安迷修来说,他确实是个敌人。雷狮与他周遭的伙伴一同,仗着自己的力量,肆意占领了附近的一颗小卫星,而途径卫星的飞船,都免不了被他们狠狠勒索一番。安迷修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雷狮已经收缴了好几艘飞船,某个富翁怒气冲冲地站在安迷修跟前,肥硕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这个雷狮,竟敢抢了我的船,我的货全给他吞了!”

安迷修静静地看着他,他身旁还站着几个同样慕名而来的人,大多是些流窜于星际之间的猎人。富翁赏金不低,身旁的人也大多冲着金钱,目的单纯,因此在富翁的呵斥后便拍着胸脯保证,必定要那雷狮好看。安迷修却不言不语,只是沉默地站在一边,富翁的眼珠便扫了过来,仿佛要瞪出眼眶:“你,对,就是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安迷修。”他彬彬有礼道,“我是看了您的悬赏来的。”

“安迷修……你是号称那个什么什么骑士的人吗?”

安迷修纠正道:“是最后的骑士。”

“行了行了,管你什么最初最后的,听说你很厉害,你能替我干掉雷狮那臭小子吗?”富翁的双眼中满是鄙夷,“你们每个人都听清楚了,干掉雷狮的人,我悬赏翻倍,干不掉的,丢命我可不管!”

赏金翻倍自然更是诱人,但安迷修的脸上全无喜色,他只是不动声色地握紧了自己的剑,仿佛正在咀嚼雷狮这个名字中的含义。雷狮,他想,他先前特地打听了一番,他并不属于这个星球,而是来自星系中央的雷王星,而在踏上歧途之前,他还是拥有王位继承权的王子……安迷修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王者,本应是担当起整个国家责任的人,高高在上,不仅强大,更有着一颗无人能及的心,但雷狮却轻而易举地将这些抛却了,说走就走,轰轰烈烈地收了一群同伙,在这星系的边界干起了抢劫的勾当。安迷修实在有些不明白,假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这雷狮必定是魂灵污浊的家伙——他转头看着飞船外头的星辰,旋转流淌,落在遥远的眼底,而雷狮驻扎的卫星已浮现在了视野里。他们一干人等上了飞往邻座星的飞船,飞船很小,全部的人都挤在船舱里,没有人开口,只剩下彼此心事重重的呼吸声。

“喂,我说。”有人打破了飞船中的宁静,“你们拿了赏金后打算怎么花?”

“什么怎么花,当然是先好好吃一顿,好好爽一爽了!”一个声音答得响亮,“难不成你还想把这笔钱存起来养老?”

登时一番哄堂大笑,安迷修善意地扯扯嘴角——虽然他压根没有听进去什么,但他的表情仍旧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发问的人朝他转来,随后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喂,那个什么什么骑士的,你呢?”

“我?”安迷修猛地回过神,他呆愣了几秒,随后抓了抓脑袋,“我不想要赏金,要了赏金,我也不知道能用什么。”

对方听得目瞪口呆:“你居然不要钱?”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需求。”安迷修回答,“就算我此时拥有了一大笔钱,也只会让我觉得困扰罢了。”

“那你还真够傻的。”对方咕哝着,“没钱来凑什么热闹,送人头吗?”

“惩奸除恶,是骑士的正义。”他答得飞快,“况且有钱也只会徒增烦恼罢了。”

这是句实话,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一夜暴富之后,会过上怎样的生活——更何况,他压根不想改变他的生活方式,那么钱财自然也就不重要了。在过去九十九次的出手中,安迷修有很多机会能拿到数目不错的赏金,但最后都落进了福利院的信箱里。与其属于自己,倒还不如将这一切赠给有需要的人。他的回答或许过于惊世骇俗,一时间周遭再度宁静,安迷修顿时觉得尴尬,他想再度开口的时候,船体却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随后他听到一声尖叫——船舱立刻陷入了一片漆黑。

“应急灯呢!”混乱之中有人喊道,“赶紧把应急灯打开!”

安迷修迅速地坐起身,他摸索着墙壁上的按钮,黑暗来得太快,他无法看清周遭的情形,船体的摇晃仍在继续,而外头的尖叫声愈加刺耳,随后是一阵猛烈的轰隆声,整艘船几乎要整个儿地倒扣下来,安迷修毫不犹豫地抓住了上方的栏杆,在漆黑中,他只能拼命地维持自己的平衡,而在骤然闪起的灯光中,安迷修一眼便看见了下方的猎人,那旁边的铁柜子摇摇欲坠,几乎马上要撞上他的脑袋——

“小心!!”

他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一把抓住了那人的胳膊,一个用力将他拽到怀里,而铁柜直直地砸了下来,舱体生生转了个圈,重重地撞在了柔软的沙地里。安迷修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这让他跟前的事物也混沌一片,那个呼喊的人影变得模糊又清晰,随后安迷修倒了下去。

 

在一片浑浑噩噩中,安迷修只能瞧见亮晶晶的星屑。星辰如光带一般将他包裹,无声无息,十分宁静,他仿佛正沉溺于星海,柔和的星光穿过手指,吻着他的额头和眼睛。安迷修在这片星光中看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师父,他们正微笑地看他。

我死去了吗?他张张嘴,惊诧地问道。但他们不曾言语,只是温和地望着他,捧起他的双手。有无数个声音响了起来,有无数个声音伏在他的耳边,有无数个声音,最终在他的心底响起。

安迷修,最后的骑士,你还活着,你该醒了。

安迷修猛地睁开眼睛,一阵铺天盖地的剧痛袭来,令他在坐起的瞬间惊叫出声。他的视野刹那间惨白一片,那片星海远去了,只剩下模糊的物件轮廓——桌椅,显示器,窗户和天花板,随后是他正躺着的床,滴答的点滴,一股无法散去的消毒药水味儿。安迷修愣愣地看着天花板,苍白得像一张白纸,接着门被推开了,一个略显耳熟的声音在他跟前响起:“这家伙到底要睡几天……咦,你醒了?”

他费力地转过脑袋,那人朝他走近,虽然因为重创而视线模糊,安迷修却到底认清了他的脸。他惊愕地看着他,好半天后才颤抖着开口:“是……是你?”

“对啊,是我,”对方拉过椅子坐了下来,将自己的发带朝后推了推,“我是雷狮,很惊喜吧?”

安迷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船舱中攀谈的赏金猎人,竟然就是雷狮。那艘船明明是富翁派遣的,可谁想到雷狮居然堂而皇之地混了进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他们坐在一起,甚至还聊起天来!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好半天后说不上话来,那只伸长的手也微微发抖着:“你……你怎么会……”

“什么我怎么会,只许你们想着阴招对付我,就不许我混进来打探情报了?”雷狮冷哼了声,立刻将他的手打开,“况且你们的情报也太有问题了,谁他妈告诉你们,我长成照片上这个样的?”

雷狮将一张悬赏照拍在了安迷修的脸上,安迷修费力地辨认了会儿,好吧,的确和雷狮差得有点远。不如他帅,也不如他年轻,看起来更像雷狮的叔叔辈。他怎么能想到身边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雷狮?况且他看起来如此的直截了当,那双眼睛更是熠熠生辉的,全然没有一丝肮脏的影子。安迷修实在很难将他和那传闻中无恶不作的宇宙海盗联系在一起,他呆滞地看着他,雷狮挑起一侧的眉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人总会有先入为主的印象,没啥好惊讶的,倒是你,”他顿了顿,语气欲言又止,“我却没有想到你会这么仗义救人,要不是你,可能在船舱出事的时候我就没命了。”

安迷修看着他,终于恢复了些思绪:“那其他人呢?”

“被救走了。”雷狮耸耸肩,“还是我联络的巡警,安心了吗?那就好好躺着,我还等着你伤好了之后找我算账呢。”

雷狮摆了摆手,随后离开了。当门合上的时候,安迷修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只觉得脑仁生疼。他无法开口,只得沉默着凝视着这片渐渐远去的白光。

对于安迷修而言,雷狮是一个十分奇特的存在。他明明是个宇宙海盗,浑身却透着一股神奇的气质,仿佛他仍旧是个王子,举手投足之间显得高贵迷人,安迷修很难形容这种感觉,他见识过许多罪徒了,有十恶不赦的,有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也有被生计所迫的,但雷狮却不属于其中,在安迷修看来,他的灵魂甚至是纯净的,犹如一块熠熠生辉的宝石。这实在太过于奇特,在过去九十九宗罪行中,安迷修从未见过雷狮这般特殊的存在。他和四周的人关系都很不错——当然,他们都是安迷修的敌人,只是安迷修无法将他们与罪恶联系在一起,在他看来,这反而是一个家庭,温暖紧密。有时候会有几个孩子来看他,他们还小,甚至连话都讲不清,三言两语,结结巴巴,将水果塞到安迷修怀里,便跑开了。安迷修的‘谢谢’还未说出口,孩子们的影子便无影无踪,偶尔他看见他们会扑向雷狮,张口便喊他‘老大’。

家庭的概念对于安迷修来说有些稀缺,他不知道雷狮是否拥有过一个美好的家庭……也许有,也许没有,但安迷修的内心在努力说服自己,兴许这就是雷狮身上的光芒。雷狮虽然没有下禁令,但安迷修自然无法离开这间病房,雷狮更是隔三差五地过来看他,有时候会待半天,有时候说几句话就走,他们的交谈其实不算太多,可安迷修却从言语中捉到了些属于雷狮的本质。诸如他厌恶规则,也同样热衷于打破传统,因此对安迷修故乡的故事不屑一顾——雷狮毫不客气地说,这实在蠢透了,遵守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有什么意义吗?

安迷修无法回答他,他从未思考过这是否正确,他没有这个必要,因为在他看来,正义之途本身便是真理,哪怕雷狮这般调笑嘲讽,他也从未改变过这样的念头。雷狮便笑着问他,那你当初为什么想着要来找我?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十恶不赦的恶徒。”安迷修答得十分铿锵有力,“只要罪恶存在,身为骑士的我,就有义务去惩戒。”

“那身为骑士的你,效忠的又是谁呢?”雷狮冷哼了声。安迷修想了想,他随后将那个答案毫不犹豫地答了出来:“是正义。”

“无可救药!”海盗夸张地一耸肩,潇洒地转过身去,“你真是太荒唐了,安迷修,我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聊的人,成天将自己套在条条框框里,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小小的天地,你已经离开那颗星球了,你现在身处于更宏伟的宇宙!”

雷狮说着,便朝前走去。安迷修追着他的背影,他看到雷狮一脚踩上了窗沿,随后一个用力将拉紧的窗帘拉了开来。安迷修这才发觉他所处的这颗星球竟是如此美妙,大气稀薄,因此住民采用了人工大气层,两层天空交替着,在璀璨的恒星光辉下流露出宝石般的瑰丽色泽。这里甚至有两个太阳,一大一小,犹如紧挨一起的两颗珍珠,当雷狮得意洋洋地向他转过头的时候,他吹响了口哨,只是刹那间,他眼中的天幕裂开了,原本静谧温暖的午后被缓缓撕开,好似被逐步剥壳的果仁,只露出那背后真正广袤无垠的星空。这深邃的冲击实在令人目瞪口呆,安迷修竟微微张嘴,而方才眼中闪耀的两个太阳,在周遭的星辰衬托下,也不再那么亮眼。

“你看着这一切,还想着说要惩戒恶徒吗?”雷狮说道,“你是否想过,当你选择踏进一个囚笼的时候,就会失去其他更美好的东西呢?”

安迷修陷入了沉默。他背上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疼,仿佛在提醒着他此时心境的纠葛。他不太擅长思考,雷狮的提问在他看来甚至有些束手无策,因此他抬起头来,看着跟前的海盗。雷狮在这片交错光辉的映照下,显得尤为夺目,好像他是这一整片星系的王者。他仿佛生来就注定要在这片星海中去掠夺,去占有,去得到属于他的一切,但这距离安迷修太遥远了,他只是转过头去,微微合上了眼睛:“我不是很擅长考虑这些东西,但是……”

“但是?”

“只要我从这张病床上站起来,我便依然会选择阻止你。”安迷修扶着病床的床栏,吃力地踩在了地面上,他的动作分明虚弱,却依然透着股铁骨铮铮的硬气,好像他手中正握着剑,随时会露出锋利的光芒。

“你那光辉的灵魂不该被罪恶湮没,”安迷修说道,“我依然会选择拯救你。”

 

安迷修这番诚恳的发言理所当然地被雷狮当成了自大和可笑,在那之后,雷狮没有再来过病房,不过安迷修康复的很快,兴许是因为这儿的特效药效果强力,在半个月后,安迷修背后的淤血已经散开了,他握上武器的时候也不会再觉得吃力,于是他对着镜子穿上衬衣,打好领带,带上他的双剑去找雷狮。他不否认这颗星球的团结,一切都在雷狮的指挥下运作协调,没有争执,没有罪恶,和其他的星球差别甚远。雷狮说,这便是他的处世之道——人固然需要规则,但也一样需要自由,自由是权利,若非如此,便只会行尸走肉。

安迷修曾经问过他,这是你离开雷王星的理由吗?雷狮笑了笑说,当你见证过宇宙的美好,你就不会再贪恋那一小片天空,当你见过大海,也就很难再为一滴雨水而流泪。但安迷修觉得这话过于绝对了,每一片天空,每一滴雨水,自然都拥有各自的意义,雷狮所说的,只是他眼中的一切。安迷修无法被说服,他有时候的确过于顽固,他的师父也曾这么说他,末了又叹了口气道:但骑士都是固执的。

他不置可否,这是他再度站在雷狮跟前的理由。他已经痊愈了,依照自己的约定,提着剑来找雷狮。雷狮站在高高的塔上,正用望远镜看着那星系深处的恒星,他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你知道吗,安迷修,在星系的中央有一次爆炸,但我们的眼睛能看见的,只是星星最后的残影。”

骑士站在高塔之下,风吹得他的领带猎猎作响。雷狮说完后便朝他看了过来,即便相距遥远,他也仍旧能辨认雷狮的目光。他觉得这时候的自己如此坚定,他正面对着第一百个恶徒,他的目光如此坚持,他的剑也如此有力。雷狮一步步走了下来,他的发带张狂,那双眼睛写满了炽烈的笑意:“安迷修,你真的非要用你那愚蠢的骑士道来拯救我吗?”

你非要用这愚蠢的道理,去解释另一个人的人生吗?你非要用你的规则,用你的一切,去否定别人的路途吗?你非要站在这里,站在我的对立面,成为我的敌人吗?

“我们不一定是敌人。”

安迷修举起剑,他忽然感到喉间有个词语正在挣扎。他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他所诞生的世界并不大,那个星球很小,天空低矮,因此也不那么蓝,而这儿的人也不多,整个星球便是一个世界,整个世界便拥有着全部。他见识过的东西也不多,千万颗星辰里,他只认得那几颗明亮的,他见过的罪恶也浅薄,他见过的魂灵也苍白,因此他只能抱着自己那颗固执的心去见识整个世界。

你在用你的自由辨认世界,而我何尝不是在用我的道义,去认识整个宇宙?

他缓缓地将剑举起,剑痕在风中留下淡淡的光辉。他想,我所追求的东西其实很简单……我只需要在我死去的时候,星辰璀璨,闪耀夺目,而现在我在你身上也瞧见了明亮的灵魂,第一百个罪徒,却也是第一百颗最亮眼的星星。

骑士想,我该用我的双手,去抓住这个世界。

 

 

FIN

 

 




*P.S.关于雷狮的叔叔,我朋友说,恐怕是雷()锋叔叔吧。

输了输了,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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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

石壁不足以为囚牢,
铁栏亦不足以成笼,
若爱中存有自由,
那么我的灵魂亦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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